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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首歌里徘徊

来源:仲尼之徒网   时间: 2020-10-20

    11岁之前,我随父母生活在某军区的大院中,上的也是军区子弟学校,直到1964年父亲转业到了地方,我才到了地方小学上学。地方小学与军区子弟小学不同,每天早上大家一起打扫卫生,一起唱着一首歌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:

 

解放区的天是明的天

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

民主政府爱人民呐

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呐

呀呼嘿嘿,一呀呼嘿

哪里医院治疗儿童癫痫病好style="margin-top: 0pt; text-indent: 21pt; margin-bottom: 0pt" class="p0"> 

我现在快要六十了,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还是很清晰的刻录在我的记忆中,只是不能细想,否则就会发现很多问题。在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只是好奇,在军区子弟学校时没有听人唱过这首歌。当时我就问爸爸妈妈,你们唱过这首歌吗?他们摇头。他们可是从解放区,从革命圣地延安走出来的老革命,他们却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,也没有唱过这首歌。爸爸淡淡的说了一句:天有不测风云。

 

五岁多的孩子,根本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的含义是什么,只是觉得父母并不喜欢这首歌,他们听我唱这首歌的时候,还在继续谈大人们的事情,父亲好像要带什么工作队下乡。后来大了一些才知道1964年底到19651月,中央政治局召集全国工作会议,在毛泽东的主持下讨论制定了《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目前提出的一些问题》(即“二十三条”),将“四清”的内容规定为清政治、清经济、清组织、清思想

 

我是一个非常调皮捣蛋的孩子,在军区子弟就是出了名的坏,当然也坏不到那里去,不过就是喜欢打架,不听老师的吩咐,还有毁坏课桌,考试作弊的行为。不过我父亲从来不打骂孩子,母亲的打骂对我不起作用。结果,到了五年级还没有加入少先队,老师在失望之余就把我安排到了最后一排,一个人一个课桌,随我做小动作,甚至可以在上课途中自觉退课。不过由于脑袋聪明的缘故,我的考试从来没有过不及格,但是也从来没有进入前十名之中。

 

杭州治疗癫痫病医院有哪些ext-indent: 21pt; margin-bottom: 0pt" class="p0">可是转入地方小学之后,老师一反常态,居然发现了我的很多优点,会摔跤、打拳,会吹奏口琴,从来不会拖欠作业。结果,不到一个学期,我就带上了红领巾——全班最后一名,还当了少先队的一名小队长。我第一次发现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,不过这个解放区一点也不大,只有四十多个人,班主任就是照亮天空的那一轮太阳。他是从银川师范毕业出来的老师,二十多岁,对他的学生一律的关心,对调皮捣蛋的学生更是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攻心术,往往是从一起调皮捣蛋开始,再慢慢引导你关心集体,热爱荣誉,响应班主任的号召。

 

可是,真像爸爸说的那样:天有不测风云。到了1965五六月间,山雨欲来风满楼之际,全国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攻声讨“三家村”的浪潮。班主任带领我们天天读报纸,《三家村札记》和《燕山夜话》都很陌生,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邓拓、吴晗、廖沫沙都说过些什么,那么大的孩子也要参加运动,跟在老师后面瞎喊叫。父亲还在搞社教,似乎很不开心,有一天他对母亲说:山里人的生活太艰苦了,有一家四口人只有一床破棉被。地富分子更是活不下去了,看着让人心酸。

 

松原市癫痫病治疗技术ound: rgb(255,255,255); color: rgb(43,43,43); font-size: 10.5pt; font-weight: normal; mso-spacerun: 'yes'; mso-shading: rgb(255,255,255)">到了1966年文化革命开始了,我的班主任居然被红卫兵押上了学校操场上的大台上,泼了一脸墨汁。我的太阳陨落了,解放区的天果然有了不测风云,但是,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这首歌却唱的更红火了,造反派在唱,保皇派也在唱。我的班主任却销声匿迹了,就像是太阳藏在了厚厚的云层之中,乌鸦飞向了山林。我们那里有一片桦树林,每到黄昏就有成百上千的乌鸦欢叫着回家。可是到了文化革命武斗之后,乌鸦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,“月落乌啼”也变成了回忆。乌鸦是一种智慧很高的神鸟,没有人可以洗它们的脑,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架不住武斗的枪声更有说服力,乌鸦可不管枪声带来的是红色恐怖,还是白色恐怖,只要有恐怖发生,乌鸦就一飞了事。

 

在文革中我们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,也得到了很多宝贵的教训。其实文革那十年很快就过去了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的班主任在文革后从了政,一路青云直上,做了省政府办公厅主任。但是,他已经不能再做照亮天空的那一轮太阳了。他依然生龙活虎,依然富有朝气,依然很有个人魅力。但是在我的眼里,早就没有了解放区的概念,也不会再相信民主政府是靠枪杆子夺取了政权。通过文革我获得的最大收获就是没有了迷信,而且懂得了“天有不测风云”的道理。偶尔我还会哼一哼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的调门,一边哼着,一边就回忆起了我的少年。

 

昨天我带着孙子在小区里晒太阳,突然看见了我的老师,他也带着孙子出来散步。我们这些年还有不多的一些来往。他已经七十多岁了,鬓发全白,嗓音有些沙哑。因为是回族,他的女儿可以获得两胎待遇,而他也可以在晚年再做一次全职带薪保姆。我逗着他的孙子玩,有些调侃的问老师:你没有教他唱唱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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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不会唱歌呢。老师看着我说:你的同学能见面的也不多了。有的时候真想你们。

 

我们在一起慢慢的走着,讲往事,也讲身边的事。快要分手的时候,我轻声唱起了《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》,老师也随着我的调门唱了起来。我们在一首歌里徘徊,不是认同了这首歌传达出来的思想,而是借着这首歌重温着我们的师生情谊,重温着我们走过的年年岁岁。我们都知道,这首歌也是一种历史的记录,在我们这里就应该止住,下一代人不会再进入我们的歌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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